热门搜索: 共和国作家文库 尹建莉 何建明 迟子建 新概念作文 周国平 活着 三重门
盗墓文学开创者天下霸唱:写现实是我的一个心结

众所周知,天下霸唱的代表作《鬼吹灯》曾风靡华语世界,之前的作品无一不是延续着古...

刘心武:《续红楼梦》不为个人价值

很长时间以来,刘心武与《红楼梦》这个标签一直形影不离,他并不抗拒“红学家”的头...

中国当代文学点亮走向世界的灯

作者:李 舫   发布时间:2011年12月09日  来源:人民日报  

这个星期,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戴维礼收到了一份别致的礼物——一本全英文的中国文学杂志《PATHLIGHT》。雅致的封面、低调的装帧、丰富的栏目、熨帖的叙述,让他明白在中国这个文学现场正在发生些什么。到任一年多来,戴维礼致力于英语文学与中国文学的合作与交流,而这一次,令他欣喜的是,正如杂志的名字“PATHLIGHT”(路灯),照亮了中国文学通向世界的道路。

今天,新中国成立后创办的第一份国家级文学杂志《人民文学》正尝试用自己的方式走出国门,尝试着推开世界看中国的窗子,尝试着更加直接、有力地提升中国文学的全球影响力。

英文与汉语同轨,创作与翻译并行,这在中国文学历史上还是创举。“《人民文学》杂志特于最近推出了英文版试刊号《PATHLIGHT》第一集,旨在实施中国文化、中国文学走出去战略,为了扩大中国文学在西方特别是英语世界的影响,为了给世界上其他国家提供一个了解中国当代文学的窗口。”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副主席李冰说。

过去60年来,《人民文学》对中国文学产生了重要影响,无数中国作家,从这里走向大众视野。今天,如何让中国作家继续走出去,是《人民文学》的新思考、新使命。

“推出英文版杂志是因为中华文化有走出去的迫切需要,当然也是中国文学走出去的迫切需要。”《人民文学》杂志社主编李敬泽说,“我们必须意识到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中国的文化包括中国的文学,正在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的历史机遇。我们面前的疆域,将越来越广阔。增强中国文化软实力,增强中国文化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文学在其中的作用不可忽视。”

中国文学需要“在场”表达

文学不是自生自灭的野火,而是代代相传的薪火。中国作家一定要有自己发出声音的平台

实际上,这本薄薄的英文版“中国文学”的诞生,从动议到论证再到刊出,经历了一年多时间。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人民文学》广泛征求了方方面面的意见,“包括作家们的想法,包括外国出版机构、文化机构的意见,包括中国对外文化交流部门的态度。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大家普遍感觉到,随着中国文学走出去的步伐,随着我们中外文化交流的进一步深入,我们现在缺乏一个比较可信、比较充分的文学通道、话语平台。”李敬泽说。

近年来,随着中国文学走出去步伐的加快,世界对中国文学已经有了更深层的了解和判断,但是不可否认,文学交流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仍然非常严重。“特别是他们不知道中国文学正在发生什么,他们也没有一个很可靠的渠道去知道这件事。”李敬泽说。

中国文学场域的转移与转译,这是常常困扰众多作家、评论家的事情。这几年,李敬泽经常参加中外文学聚会,遇见国外汉学家、出版家、研究者,他们对中国文学特别是当代文学充满了好奇,而在这些方面我们的文学翻译明显滞后,中国对世界文学、世界对中国文学的了解之间存在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国外的研究者有着强烈的愿望,而我们却缺乏诉说的主动。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得者刘醒龙对此也有着相同的感受。他认为,中国文学界大量新作品、好作品不断涌现,但没有一个好的向外推介平台,不能不说是遗憾。“文学不是自生自灭的野火,而必须是代代相传的薪火。仅仅依靠国外出版社、媒体来推介我们自己的作品是不可取的。中国作家一定要有自己发出声音的平台,用自己的眼光评判作品、推介作品。”刘醒龙说。

“国外对中国文学的了解,说得难听点,基本是靠‘道听途说’。我们不妨看看一个指标——在国外的主流网站比如维基百科上,对即使很不起眼的外国作家,都可以搜索到大量资料,但中国作家哪怕是我们国内已经很熟悉的作家,在那里都找不着。也就是说,外国人不知道到哪儿寻找中国作家的资料。中国古人有句话,‘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李敬泽说, “《PATHLIGHT》正是基于这种背景诞生的,我们正尝试着迈出艰难的第一步。”

中西文化交流是一种“化学反应”

茅盾文学奖是中国文学的一件大事,有必要让世界了解这件大事。中国文学与世界的沟通正是由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完成的

作家张炜因其10部39卷450万言的《你在高原》获得第八届茅盾文学奖,他用“茂长的思想,浩繁的记录,生猛的身心”这三个词组来形容他的这部“行走之书”。在《PATHLIGHT》中,译者将这三个诘屈聱牙的词译作“lush and abundant thoughts,expansive and varied writing,and a proud and vital heart and mind”,非常贴切。

“在终于完成这场漫长的劳作之后,有一种穿越旷邈和远征跋涉的感觉。回视这部记录,心底每每滋生出这样的慨叹:这无一不是他们的亲身所历,又无一不是某种虚构。这是一部超长时空中的各色心史,跨越久远又如此斑驳。因为更真实的追求才要沉湎和虚构,因为编织一部心史才要走进一段历史。”这是典型的张炜语言,纵使汉语使用者读来也稍嫌艰难,而涩滞的语词翻译到英文中很多外国人却读得很明白。安德鲁·纳伯格联合国际有限公司的德国小伙子马丁还不会说中文,但对中国文化饶有兴趣。他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这本杂志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读完,中国文学的丰富让他非常兴奋,而不同风格的作品也让他大呼酣畅淋漓。

“沈从文先生曾说过:小说要‘贴着人物写’。《蛙》出版已近两年,其间多次接受过媒体采访。许多人也曾问我:这部小说到底是写什么的?我说:写人,写‘姑姑’这样一个从医50多年的乡村妇科医生的人生传奇,她的悲欢与离合,她内心深处的矛盾,她的反思与忏悔,她的伟大与宽厚,她的卑微与狭窄。写出她与时代的和谐与冲突,写出她的职业道德与时代任务的对抗与统一。写的看似一个人,实则是一群人。”从向外界质疑,到向内心发问,作家莫言在其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蛙》中的“转向”让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所长陆建德感佩不已,他认为作家的勇气尤其需要“翻译”给世界。

“写作其实不是文学,而是化学。这么多年的写作经验告诉我,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它们在小说家的内部所构成的化学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获得者毕飞宇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讲,文学交流是一种物理反应,更是一种化学反应。”李敬泽说,这种反应的因由、过程、结果能够通畅地“交流”到另一种语言体系中,堪称“飞跃”。

《人民文学》英文版杂志取名为PATHLIGHT,寓意是在“中西文化交流的路上能起到一盏灯的作用”,运行初期计划以季刊的形式发行。李敬泽介绍,该试刊共160页,双色印刷,共分为五个栏目:第一个栏目是本期重点推荐,这个栏目介绍了新近第八届茅盾文学奖得主的情况,包括了张炜、刘醒龙、莫言、毕飞宇、刘震云的访谈、自述和作品片段。

“幽默分几个层面:一、语言幽默,如大年三十,黄鼠狼给鸡去拜年,吃鸡的给鸡拜年,这很幽默;二、不是语言幽默,是这件事幽默,大年三十到了,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而是鸡打扮得整整齐齐给黄鼠狼去拜年;三、不是这件事幽默,而是这件事背后的道理很幽默,虽然鸡给黄鼠狼拜年很荒诞,但还有一百只鸡在论述这拜年的正当性。”在作品自述部分,刘震云写道。如何将“黄鼠狼和鸡”之类的复杂故事及其故事背后的复杂背景讲述给英文读者?《PATHLIGHT》邀请了热爱中国文化、中文水平较高的英、美、澳大利亚等国家的20多位翻译,希望译文能够符合目标人群的阅读习惯。“他们是对中国文学最有感觉的外国人,多为常年研究中国文学的中青年翻译家,他们的感觉很到位,让读者几乎感觉不到跨越不同文化背景的震动。”陆建德说。陆建德认为,文学的转述、转译在于没有“隔”,这一点非常重要也非常难得。

《PATHLIGHT》的试刊主题是茅盾文学奖。茅盾文学奖是中国文学的一件大事,也正好是在近期发生的。李敬泽认为有必要让海外了解中国文学中的这件大事,同时也让他们了解一下茅盾文学奖的这些获奖作家,沟通和了解正是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完成的。

《PATHLIGHT》的压卷小说是实力派小说家李洱的短篇小说《斯蒂芬来了》。李洱在海外读者中享有盛誉,他的《花腔》、《石榴树上结樱桃》等多部小说被译为德文、英文、韩文、日文、法文、意大利文出版,《斯蒂芬来了》译笔堪称精良。最后是当代作家作品新书介绍,共介绍了八本新书。“我们的目标是:《人民文学》英语版一册在手,中国当代文学一目了然。”李敬泽透露,下一期《人民文学》英文版将于2012年3月初出版,届时将集中介绍伦敦书展中国主宾国活动中的受邀中国作家群。

让外国文学读者触摸到中国文学脉搏

《人民文学》英文版为国际社会了解当代中国作家作品、创作理念打开了一扇窗户,希望它也能为中国出版物走出去作出良好示范

据不完全统计,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当代文学有1000余部作品被译介到海外,包括百位当代中国作家的作品以及传统文化经典。从体裁上看,被翻译成外文介绍到国外的作品中数量最多的是小说,占到90%以上,散文随笔、诗歌、报告文学的译介数量相对较少。

“《人民文学》英文版为国际社会了解当代中国作家作品、创作理念,了解当代中国打开了一扇窗户,希望它也能为中国出版物走出去作出良好示范。我们将会高度关注。”新闻出版总署报刊司副司长丁以绣说。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陈众议则感慨这本英文杂志真让他有喜出望外的感觉。在文学交流中,翻译是重要的载体,如何将文学表达的核心观点、语言魅力准确传递出去,有赖于翻译的力量,好的翻译要形神兼备,而这本《PATHLIGHT》可以说“不负众望”。陈众议认为,国外特别是西方了解到的中国文学是褊狭、令人难堪的,让西方主流社会读懂中国主流文学,这非常重要。如今西方学者不断地谈及中国,但实际上并没有触摸到中国的脉搏,理解局限于抽象化、概念化,这些问题需要我们逐一破解。

为了有效地进行跨文化传播,《PATHLIGHT》在装帧、设计和编排上与国际欣赏习惯接轨;《PATHLIGHT》编辑队伍由中国编辑、外籍编辑、译文审定者共同组成,在翻译上主要依靠母语是英语的外籍翻译家。李敬泽说,“翻译力量不足,是中国文学走出去的瓶颈之一。长远地看,英文版杂志操作的难点,在于日后每期主题的选择,得契合海外读者对中国文学的兴趣点。”

《PATHLIGHT》的发行渠道是令人关心的问题。“一份纸质刊物,由北京抵达冰岛或者抵达新西兰读者手中,这在技术和操作层面都是很要命的事。”实际上,长远来讲,或者在运行1—2期之后,李敬泽的构想是“网刊”,或者说是电子刊物,尝试通过亚马逊做电子收费阅读,向英语国家的普通读者开放,以保证杂志的定向抵达。“应该感谢新技术手段,给我们提供了充分的可能性,我们现在正在筹备和论证这种电子阅读的可能性,这些未尝不是中国文学走出去的一个新开端。”

网友评分:

0人参与  0条评论(查看)  

网友评论
点击刷新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匿名评论      已输入字数: 0

相关文章